起初的回想只是胡思亂想,想著想著會慢慢變成回憶錄,於是戛然而止,害怕自己真的開始慢慢衰老。於是想到很多還是跟過去無法割裂的種種,一點一點,僅僅是一點一點。
不知不覺聞到了畢業的味道。那些曾經比我們高一級的師兄師姐正在一幕一幕的上演著離別的片段。最後的話劇,最後的演出,畢業前的出遊,散夥飯,文明畢業,都與我擦身而過,僅僅是擦身,也足矣讓我傷感許久。也會有對那些種種的期待,在想明年的我們也會像他們這樣么,像他們一樣做著我們現在仍然無法想像但爲了畢業必須要做的事情,不免又會有些憧憬。千千靜聽里迴圈播放著小柯的《遙望》,與我看著的那些與離別有關的傷感文字是如此的契合,我還是不經意的設成了單曲迴圈。此刻,我很知足。
想到了高中畢業時候的情景。高考完后的我們當晚就忙著收拾行李,第二天就去托運。當晚的散夥飯上,大家哭得稀裡嘩啦。想想也還好笑,怎麼說都是一起坐著火車回家,要哭還有的是時間。倒是那個可愛的校園,就那麼走了,我到現在都清晰的記得上車前,我和大頭坐在草地上,她居然用小草給我掏耳朵,說這樣在車上會舒服些,汗......我居然任由她自由發揮,誰叫是離別呢。後來我們在烏魯木齊也還是沒見,如果要見什麽時候都可以。
澡堂前的梔子花還是那麼香,真慶倖我到現在還清晰的記得她的名字。幾棵玉蘭還是高高的站在那裡,只是我總是改不掉叫她鴿子的習慣。香樟樹總是那麼蔥蔥綠綠,沒有任何季節的色彩,曾經的我甚至一度懷疑那是假的。只是鐵樹一直在開花,我總是很意外的跟姍姍說,千年的鐵樹幹嘛老開花呢。教學樓後面的長廊上還是滿滿的紫藤花,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這個名字,只是我一直這麼叫她,那裡總有我拿著歷史書徘徊的影子。偶爾曇花還在我們晚自習的時候開一開,課間不用做任何安排,如看孔雀般的追隨著曇花開放的那一小瞬間,卻再也想不起來曇花是什麽樣子了,若干年后當我很得意的告訴別人我看過曇花開的樣子,請大家不要問我是什麽樣子的。經常躺在護校河旁邊的草地上睡覺,永遠是那件冬季校服作為我的墊子。時不時的和勺子討論一下對面的諾丁漢撒時候才能蓋好呢,我們都快走了,等出去瞻仰的時候發現還是只有那個大大大大的鐘讓我們崇敬一番,其他還在建設中。意外的是高考志願中還是有諾丁漢大學這個選項的,於是我和勺子又開始遐想了,還沒建好呢,大家在哪上課呢......顯然已經超出了當時我們的理解能力。運動場上的跳高墊永遠是我們睡覺的首選道具,當然第二還是冬季校服,我和18就在那睡啊睡啊,經常睡得不省人事,最後往往不是熱醒就是凍醒的,鳳雛日曬的日子還是很美好。不禁又想到那可愛的草地,原來真的草皮是那麼好,想想我在只有90年的南開,也不好跟高中提起那個草皮了。
其實我很想回去看看校園,只是看看,那些人已經不在,那些事也只剩下回憶,只有那個校園,那個城市,讓我如此的懷念。以前的我能夠想像的現在的這種心境,也只是想像,當真的實現的時候,還是會有不同的。儘管我珍惜著再珍惜著,卻也還是留不住。就像現在一樣,我珍惜著我的校園,我的老師,我的同學,該走的還是會走,還好我還能繼續去留。新開湖前小徐主辦的西瓜宴,老圖前的羽毛球,以及和棒棒豆豆走著的那條長長的路,還有我最愛的《想把我唱給你聽》,肆意的笑聲,以及那個路過的帥哥,為數不多的記憶,只是一點一點。真好,真的都很好。